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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月25日 危险旅程新华网北京12月19日电 中央气象台19日下午发布中国以下各大城市20日天气预报:
北京,晴,-4度至5度,风力<3
天津,晴,-5度至4度,风力3-4
早晨出门时,与每次赶早班大巴去天津没有什么不同,只是今天天色好像还在深夜中没有醒过来,路灯安静地亮着,我才想起今天是二十号,离冬至很近了,黑夜的势力快要到最大。好像今天也是某个熟人的生日……
趴活的出租车还真不少,这些出租司机可够辛苦,估计是5点多出来的吧。唉,排在第一个的是辆富康,虽然姿色已经失去大半,比起光鲜的小伊差了很多,连声音都失去了活力,但每当这个时候,我还是愿意做秩序的维护者,弱势群体的保护者,所以富康就富康好了。我走近了才发现,这个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睡着了,果然是“趴活”,呵呵,就让这趟好活成为他今天的第一个好梦吧——开车时别乐晕了就行。
七点前可以很轻松地通过国贸区域,快到双井时我瞟了一眼桥下的路灯,一层淡淡的雾让路灯的投影格外清晰,事后想来,莫非这就是不祥的征兆?
车到赵公口长途车站,非常标准地,在你下车的同时就有人站在车旁,用浓重的天津口音问着:“Tian4 jin(天津) 去吗?Tang2 Gu4(塘沽)去吗?差一位啊,就差一位马上就走。”我每次都摆摆手,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就跑进车站,心想“为什么每次都喊“差一位”?不能“差两位”一次来点新意吗?”
7点5分,开往天津东站的高速大巴准时发车了。去天津、塘沽做项目或者开会,经常需要10点前出现在客户面前,这个时候京津城际火车就没法坐了。第一班火车是8点35分,加上晚点,到天津站出站就要10点多,到时客户的脸色肯定会变成铁灰色。
车开动后开始放《十面埋伏》,说实话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一遍,具体情节都快忘了,所以挣扎着朦胧的睡眼,努力地看着开头部分。子怡著名的长袖击鼓舞,两个捕头懒洋洋的地痞样儿和莫名的对白,以及逃跑路上一部分追杀……最后看过小金把子怡压在身下,却被拒绝的镜头,车已经驶上京津塘高速,恍惚中听到司机打电话:“杨村67-69公里有事故?行,到那再说吧!”然后我就呼呼睡去了。
咦?车怎么停了?往外一看,是一个收费站。凭着多年跑天津的经验,我发现这个收费站的名字从来没听说过。看一眼电视,情节发展到了飞刀门总部,这次是德华把子怡压在身下,却也被拒绝……
过了收费站,我一下傻了,浓浓的大雾笼罩着我们的车,五米之外什么都看不到。还好前面就是一辆闪着黄色警示灯的交通拖车,可以给我们开路,这样还安全些。可突然,几秒钟的时间,前面那辆车就消失在浓雾中,任凭你瞪大眼睛向前看,闪烁的黄光却一点都没有了。这时候我又发现,路面上竟然都是雪,不知什么时候下的雪,就在这浓雾中的高速公路上!
车还在缓慢地向前开,我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,看看旁边的乘客,仅有的7,8个人当中有些还在稳稳地坐着,有些还在梦中。这样的路面情况,我眼前不断闪现车祸,翻滚,车毁人亡的镜头,可我除了祈祷之外,什么都不能做。
幸好(也许是不幸)没过几分钟车子跟着前面的车停了下来。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,司机又开始打电话:“我们在京沪高速上堵上了,原本想走京沪绕过杨村堵车的那一段,谁知道京沪这也堵了。”《十面埋伏》正进行到高潮,这时候小金终于和子怡翻滚在了一起……我们也终于被十面大雾埋伏到了这个高速上的鬼地方。
唉,估计是前面出事故了。没有别的办法,只有等待。司机这时关了电视,也熄灭了发动机,只打开收音机让我们在一片白茫茫的寂静中聆听刺耳的广播:“欢迎收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经济频道,下面我们有请资深证券专家点评一下今天的股市行情。”
“这几天的股市持续大涨,股指已经升至2400点以上,根据我们的判断,这几天还会继续上攻,近期肯定会站到2500,甚至是2600点以上。”——我已经没有工夫悔恨为什么没有投资股市,为什么没有投资基金了,只是这等待就让人心烦。
一个小时,两个小时……由于车熄火了,车上越来越冷,渐渐地我的腿脚变得冰凉。雾还没有消去的迹象,越来越多的人在车下走动,脚踩在渐渐冻成冰的路面上,有人险些滑倒。
给客户打电话推迟了时间,我能想象她们比铁更灰的脸。前面一点动静也没有,如果再这样等下去,恐怕今天能不能到客户那边都是问题,为了她们的身心健康,还是得想些办法啊。
在确认了我们所在的位置离京沪高速杨村出口只有两公里之后,我决定下车步行到那个出口,再找车去天津。相比于死守车内,往前走虽然有不小的风险,但事后证明,这真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决定。
前面啰嗦了这么多,现在终于进入关键环节,往前走以后,我才终于知道为什么等了2个半小时,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的原因:
——离我最近的一起车祸,奇瑞已经顶上了高速护栏
——接着向前,四五辆车撞到了一起
——然后又是一起,几辆车撞成了一锅粥,可以看到有辆大客车是横在路中间的。
——后来遇到撞得比较严重一辆大切诺基,驾驶员和副驾驶位置估计都受伤已经被送走了。车周围没有人,但是车内音响还放着流行歌曲,音量够大。那音乐回响在冰雪和浓雾中,显得很凄凉。
随着脚步不断向前,我终于找到了所有事故的源头,两辆大货车的碰撞导致整个道路被封。后面的车辆由于在冰雪路面上急刹车,而引发了一连串的事故。 告别了事故现场直击,我开始踏上雪地仙境一般未知的征途。太阳露了一小脸,但对大雾仍然无能为力。
高速出口之后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引桥,我总共花了差不多四五十分钟才走到收费口,从而走到了普通道路上。这边的能见度仍然不到十米,四周状况一概不知,也不知道究竟身在何处,所有车都在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着。大呼小叫截车未果之后,我高价坐了一辆黑车,才最终得以脱离困境——这胜利属于杨村,属于京津塘高速和京沪高速,属于所有有良知的黑车司机!
路上天津广播说到:“昨晚杨村附近下了一夜的雪,加上今天的大雾,京津塘高速现在已全线封闭,老京津公路也由于多起事故无法通行。”可天津市内根本没有下雪,只有一层薄雾。下午两点钟,当我历经8个小时终于到达目的地的时候,我才终于感觉回到了文明社会,才发现生活原来是多么美好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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